一路上,吴有志都有些心慌。
为了瞒住他娘,他耽误了这么久。
要是山脚那些人埋怨起来,不肯要他了怎么办?
吴有志一边跑,一边担心。
默默决定,若是他们怪起来,那他就少要些工钱。
他一路上给自己打着气,等跑过去时,发现整个营地上只有两个工匠班子的工匠在干活。
而昨日乌泱泱过来帮工的吴氏族人,竟一个都没来。
其实,他来之前也有些预感,可能会有很多人不来。
但他实在没想到,村民们竟一个都没来,甚至连不姓吴的村民都没来。
但很快,他就想明白过来。
他从小在吴氏族人堆里长到大,最清楚族长在吴氏宗族里的话语权有多重。
尤其是来宝山镇后,各家织出来的丝绸,又都需要族长往外卖。
而族长收的价格,也不一样。
用族长的话说,织出来的品质不一样,他收的价格自然也不一样。
也就是说,村里人想多卖些钱,很多时候都要讨好族长。
如此一来,族长几乎是一家独大。
吴有志站在空地旁,见着眼前这副场景,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。
此时,陆天明看到他到了,忙过来问道:
“小兄弟,今儿村里可是有事,咋没人过来?”
吴有志被这句话问住,他不敢说族长不让他们来的话。
偏又不会说谎,因此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陆天明见这孩子的模样,也没再难为他,只让他先去吃碗粥,再去昨日的位置做活。
吴有志本来还打算提离开,等见了那碗稠乎乎的粥,咽了咽唾沫,离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他想想家里快要空了的粮缸,再想想娘马上要买下一个疗程的药。
咬咬牙,提着锄头就去干活了。
陆天明看吴有志的模样,猜到出事了,便打算去吴里长家问问。
正巧这时候,村里方向又有一个汉子过来。
正是解老五。
一早,解老五就在家犹豫,今天要不要来干活。
吴里长昨夜派人去他家,通知他不许过来干活。
可山脚处给的报酬实在不少,另外,两顿饭给的干粮也够多。
他省下来带回去,都够全家人吃一天了。
其实,若是他家有余钱,他也不想过来,得罪吴里长。
可他家落户到这宝山镇,也不过才一年多。
这一年的时间,靠着婆娘和闺女养蚕织丝绸,加上他经常出去打零工挣钱,总算将刚来时欠下的债还清。
而后又挣了点银钱,加上借了几户相熟人家的钱,才盖了座不大的茅草房,一家五口也算彻底安定下来。
但大女儿为了帮着家里干活,一直拖着没说亲。
今年家里好点了,她才肯松口,应下找婆家。
如今刚说好了人家,再过俩月,大女儿也要出嫁了。
但家里却没一穷二白,根本没银钱给她添妆。
大女儿懂事,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心疼,想要给她添样嫁妆。
这不纠结了一早上,最终还是不顾婆娘的劝阻,过来了。
他把山脚这处的活干完,挣些工钱。
再卖点家里的存粮,就能给大女儿添个素银镯子。
如此一来,女儿也不算空着手出门,以后在婆家也不至于被为难。
这会,解老五过来时迎面对上陆天明。
陆天明对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有印象,记得他昨日干活时很是卖力,便开口问道:
“这位兄弟,今儿可是出啥事了,咋村里都没人过来?”
解老五闻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