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道:
“这倒也是,咱们一家子的身契都在老爷手里。
要是小姐出事,咱们都得完蛋。
不过,小姐中午能醒过来,我都没想到。
那小子的药确实好。
反倒是那个收了咱们钱的船头,真是个黑心的。
周嬷嬷喝了他的药,非但没好转,反倒开始吐血了。
咱们晚了两个时辰给周嬷嬷喂那好药,她现在都没醒,也不知道咋样了。”
说着,他又把话题挪到身边同伴身上。
“不过,你也是个心善的。
中午小姐说让过来送药钱,你还给小姐出主意。
说晚上送,免得给他惹祸。”
那护卫摆摆手。
“出门在外都不容易。
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能帮就帮帮人家。
那小子肯给药包,还不是因为咱们小姐让我给他讲讲船的事。
唉,现在就是不知道周嬷嬷啥时候能醒。
这趟船,看来咱们是坐不上了。
只能等周嬷嬷醒过来,咱们回江都城,再做打算了。”
两人在这边聊着,另一边的陆青青也翻到了包袱底下的字条。
‘多谢你的药!’
第二日中午,黑脸船头在船上盯了会。
确认没有发病和不舒服的人,这才开始让船员收栅栏。
与此同时,他指挥着剩下的两个船员,开始收剩下的船费。
眼见着那一个个大银锭子进了自己的包袱,黑脸船头脸都不那么黑了。
这一回,一人一百两实在是挣大发了。
刨去交给东家的五十两,再拿出十两来安抚兄弟们。
剩下的,可就都是自己的了!
码头上众人上了船,本以为终于能好好歇歇了。
没想到却被带到了舱底。
这会的舱底,早已经住了一群人了。
夏日潮湿闷热的环境,味道本就重。
加上人多出汗、恭桶、牲畜粪便等味道混合到一处。
那几个老爷一到船舱口,就险些吐出来。
他们找黑脸船头说理,却被船头身边的一众船员挡了回来。
有人想到之前加钱上的船,这会便开口问道:
“船头,我加些钱,能不能给我在上边找一个单间。
这舱底味太大了,实在住不了啊!”
黑脸船头态度倒是不差,笑着道:
“这位老爷,谁也不愁钱多,我也想给你换个好位置啊。
可咱这船是东家的,那些好位置早就被安排了。
那些人都是主子的客人,咱可得罪不起。
您啊,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住着吧。
今儿能闻到是刚来,到明日就闻不到了。
再忍忍,俩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有人听着这话,忍着恶心往里走。
可刚进舱门走了两步,就又退出来。
“船头,能不能再商量商量,我......”
不等他说完,黑脸船头已经不耐烦。
“这船在咱这儿就是最后一站,后边不会再停。
不想坐的,就从这儿跳下去。
这会离码头还不远,游回去还能行!”
说着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剩下的人站在舱口,满面愁容。
陆青青早在那黑脸船头,说好位置都被东家安排没了时,便牵着骡车进了舱底。
那船头是个见钱眼开的,加钱都换不了。
说明是真的没法换了。
这种情况下,还不如早些进来,占个稍好点的位置。
而且,这儿的情况比她预期的还要好些。
刚才她探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