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哥自然看到了他刚才探鼻息的动作,对这个生瓜蛋子这会强作镇定的模样,满是不屑。
但想着这人说的几百两银子,还是压下脾气问道:
“老三,你确定这人得了好几百两银子?”
老三忙接话道:
“这肯定没错,那天我是亲眼见到书局的伙计们聊天。
指着这汉子的背影,说就是这个晒得通黑的庄稼汉模样的人。
把家里祖传的字画卖了,得了九百五十两银子。
那些伙计们说起这事时,那羡慕的语气,我可听得真真的。
而且,这汉子和他的小崽子,我也认识。
之前这汉子领着这小崽子来城里打零工,这小崽子还跟我弟弟他们抢剩饭吃呢!
那天我听着伙计的话后,就偷偷跟了上去。
就发现这汉子先去买了辆马车,而后又去买了成套的成品桌椅,前前后后估计花了几十两银子呢!”
财哥闻言,对这事又更信了几分,指着地上的两人道:
“你去把他们弄醒,我来问问情况!”
老三直接上前,狠狠一脚踢在了王珪的腹部。
这一脚踢得很重,王珪痛哼一声,装作刚醒来的模样。
他担心这个老三会再去踢大壮,忙用头碰了碰大壮,大壮也顺势醒来。
那财哥也没管两人是不是装睡,直接盯着王珪,冷声问道:
“你卖画得的那九百五十两银子,如今在何处?”
王珪刚才已经听到他们的聊天,知道这钱已经暴露。
看眼前这人凶狠的面相,再看看旁边一脸恶意的老三,想了想便道:
“那银钱,我今儿带了一百两出来。
这会若是没在身上,应该就是被人搜走了。
另外家里买家具、马车啥的,也花了一些。
剩下的,就都在家里了。”
财哥还没等说什么,老三先急了。
他和几个兄弟们,是从这汉子身上搜到了银钱。
但加起来,也不过三十多两,哪儿来的一百两银子!
老三觑了眼财哥,谄笑着解释道:
“财哥,你别听这家伙胡说,我们今儿就从这人身上搜出了几两银子!”
财哥看着老三脸上紧张的神色,冷哼一声。
“哼!你若是真想入我们打行,就别耍这些小心思!
我不管你今儿搜到了多少,我只要九百两银子。
你若是能拿到我跟前来,我就跟老大引荐你们几个入打行,可听懂了?”
老三没想到这财哥这么贪,竟然要九百两。
要知道,这汉子买了马车,又买了家具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。
就算把剩下的钱全搜刮来,怕是都不够九百两。
这.
财哥见老三犹豫,撇撇嘴道:
“你搞清楚,如今宜宁县就只有我们一家打行。
有的是人捧着钱,求着进来。
你若是不行,就别浪费我时间了!”
老三见财哥转身要走,忙弯着腰跑到他前头。
“财哥放心,给我两日时间,我定把银子捧到您跟前。
到时候,还得您在老大面前,帮我们兄弟多美言几句。”
财哥瞥了老三一眼,转身离开时,鼻腔里发出一声‘嗯’。
老三弯着腰,恭敬地送走财哥。
转身面向王珪和大壮时,脸上全是凶狠。
他狠狠一脚踹向王珪的肚子,眼见他疼得蜷缩起身子,才恶狠狠道:
“你个瘪犊子,还敢冤枉老子!
你以为挑拨几句,财哥就会找我麻烦了!
我也不与你废话,这钱你若乖乖交出来,我保你们平平安安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