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瑞就剩一口气的消息,师娘双腿一软,险些倒下。
严师傅也被这个消息惊得头脑发晕,却又强迫自己快速清醒过来。
他红着眼眶,想回家套马车,又被那报信的人喊住。
他们来时,就已经预备了马车和几匹快马。
陆青青一个劲告诉自己要冷静,深呼吸几口气后,快速往家跑。
边跑边将意识放进空间,找到之前备好的伤药。
进家门时,已经从空间里找好伤药和空间水。
她从马厩里牵出马,将装着伤药和空间水的包袱背上,骑着马快速出了门。
她赶回去时,师娘已经上了马车。
旁边,秦朗也坐在马上,等着她过来。
陆天明知道几人心里焦急,让他们放心去,家里这边他会安排好。
严师傅朝他道谢过后,几人一甩马鞭,快速往府城赶去。
一路上,马车跑得飞快,车厢里的师娘却一个劲让再快些。
一直跑到天彻底黑下来,众人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那报信的人见状,只得喊停后在马车前头挂上灯笼。
趁这机会,几人匆匆啃了口饼子,又继续赶路。
借着朦胧的月色和灯笼的光线,几人打起精神盯着前方。
幸好走得是官道,道路宽敞笔直,哪怕是看不太清,也不至于跑到沟里。
一路上,除了马蹄声就只有风声。
几人都卯足了劲,想快些赶到。
一直到天亮时,师娘眼里泛着血丝,问前边来报信的人,还得多久才能到。
等听到约莫午时才能到时,心里越发焦急,生怕见不到李瑞最后一面。
几人就这么一路狂奔,赶到府城时,已经近午时。
那报信的人高举令牌,骑马越过一众排队进城的人,高声喊道:
“闲人退让,闲人退让!”
守城的士兵见到他手里的令牌,忙指挥人撤开中间大门处的拒马。
几人骑着马快速通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
后头,排队的百姓看着这一幕,都在猜测是啥情况。
另一边,陆青青几人从怀王府后门进入,由报信的人领着,快速往里跑。
几人七拐八绕,跑到李瑞所在的房间时,已经是气喘吁吁。
不等他们推门,门从里边被打开。
罗正业和柴全几个师兄弟红着眼从里头出来,见到师父师娘时,带着哭腔拉着人往里走。
饶是陆青青早在昨晚赶路时,就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可在见到李瑞的那一刻,还是呼吸一窒。
屋里浓厚的血腥气,配上床上那人腰腹处被血浸透的白色纱布,格外刺眼。
看着李瑞那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陆青青的脑海里冒出的,却是他先前贱嗖嗖惹事的样子。
那么皮实的人,咋就这样了呢!
几乎是不受控制的,眼泪夺眶而出。
陆青青一边从背着的包袱里往外拿伤药,一边喊床边的曲宏解开伤口处绑着的纱布。
只是,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的声音都是发颤的。
曲宏红肿着眼,带着哭腔道:
“大丫,没用的,小瑞的肠子都掉出来了。
发现他受伤的时候,我们就把你给的那几瓶药全给他涂上了。
但血太多了,把药粉都冲走了!”
陆青青强迫自己冷静,一边解李瑞身上被血浸湿的纱布,一边问道:
“我给的那保命的药丸,给他吃了吗?”
曲宏忙点头:“给了,我们几个的药丸,都给小瑞吃了!”
这时候,陆青青已经解开了伤口处的纱布。
血淋淋的腹部被刀割开了一个大口子,甚至都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