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天信两口子照看着爹娘,他也放心。
这时候,许文山正和几个族老一块,跟陆天礼交接里长的工作。
陆天明见状,也跟过去聊了起来。
他和许文山都有意为陆天礼铺路,跟几位族老们聊了许久。
期间,几个受伤的吴氏汉子们,拦住了吴元明兄弟俩的路。
在一番推搡吵嚷过后,吴元明兄弟阴沉着脸,领着一众受伤的吴氏汉子往自家去。
陆天明只偶尔听了几句,似乎是要给那些受伤的人家赔药钱。
吴氏汉子们离开后,村子里其他姓氏的人家也陆续离开。
此时,陆天明几人也聊得差不多了。
这一场聊下来,除了一两个吴宏仁的直系长辈,剩下的族老们对陆天礼的态度亲厚了不少。
当然,这其中具体有多少是看陆天明和许文山的面子,也就只有族老们自己知道了。
眼见事情定下,许文山不顾陆天明和几位族老的留客挽留,带着衙役们往回走。
送别许文山等人后,陆天明和陆天礼几人笑着与族老们打过招呼后,才往山脚处走。
营地里,明日启程去府城的人家,已经在收拾东西了。
陆天明却依旧在场地上忙碌着。
此去府城,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。
他既担心众人还没盖好的房子,也担心地里还没种下的水稻。
除此之外,还有陆天礼是否能适应里长的职务,庇护住队伍里的人。
以及大伙以后养蚕缫丝、陆青青的绸缎生意等等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的事,都挂在他心头。
饶是他再不放心,也只能多叮嘱几遍。
等他们离开了,就只能让留下的人自己面对了。
众人见着陆天明这样,意识到他们要离开了,也莫名的伤感。
时间很快来到第二日。
这一日早晨,众人难得没再忙碌,而是一块去送陆天明一行人。
逃荒这么久,他们一路生死相随。
这一回的离别,队伍里的人都很伤感。
虽说知道他们是去奔前程,但分别总是件让人难过的事。
走之前,陆天明还将陆青青和秦朗叫过去,又细细嘱咐了几句。
话里话外,都是担心和挂念。
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众人在宝山镇村口分开。
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远,陆青青侧过头抹掉眼角的泪。
转头,就见秦朗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不止他,师娘已经窝在了师父怀里,连向来刚毅的师父,都红了眼眶。
这一整天,众人都沉浸在分别的痛苦中。
但日子还得继续过。
随着陆天礼当上里长,宝山镇的汉子们,只要没事的,就都来做帮工了。
连之前打群架的吴氏汉子,都来了不少。
这回没了吴宏仁做庇护伞,吴氏的汉子们也很少有偷奸耍滑的了。
整片山脚,都忙得热火朝天。
各家的地基,几乎每日的变化都很大。